李二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宫女的,不是侍卫的。是男人的脚印,而且是外面带进来的泥——那天下过雨,整个神京都有泥。”
陆承渊的拳头握紧了。
“侍卫没现?”
“现了,但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。”
李二说,“女帝没让声张,怕引起恐慌。但暗地里已经加强了戒备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韩厉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
“他娘的,欺人太甚!”
他一拍桌子,“国公,咱们不等了。今晚就动手,把神京翻个底朝天,看那些黑袍子往哪儿藏!”
“翻?”
陆承渊看着他,“神京百万人口,你从哪儿翻起?”
韩厉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李二。”
陆承渊转过头,“血莲教在神京的据点,查到几个了?”
“三个。”
李二伸出三根手指,“一个在东城的杂货铺,一个在西城的药铺,一个在南城的棺材铺。都是这几年新开的,老板都是外地人,底子干净,查不出问题。”
“底子干净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“一个外地人,在神京开三年铺子,没有任何案底,跟谁都不来往,正常吗?”
李二愣了一下。
“不正常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陆承渊走到墙边,看着挂在上面的神京舆图,“东城、西城、南城……北城呢?”
“北城没查到。”
“北城是皇城。”
陆承渊转过身,“血莲教最想动的地方,他们不可能不在北城布点。要么是你没查到,要么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点,比你查到的都深。”
李二脸色变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宫里?”
陆承渊没回答。
他走到门口,推开窗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要下雨了。
“韩厉。”
“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