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又抽出一张纸,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纸上写着一串名字,全是天牢、刑部、大理寺的底层官吏。有的已经调走了,有的还在位置上。
“这些人,三年来陆陆续续被收买。不是一次性,是一个一个来。每个月往他们账上打银子,不多,够花就行。”
“够花就行?”
韩厉愣了。
“对。”
李二说,“给太多了反而引人怀疑。每个月多二三十两,够下顿馆子、买件新衣裳,不多不少,正好让人上瘾。”
陆承渊盯着那串名字,心里凉。
血莲教做事,比他想象的更细。不是一朝一夕的策划,是三年、五年、十年的渗透。像水滴石穿,等你现的时候,石头已经穿了。
“还有呢?”
他问。
李二犹豫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说,“南疆那边,阿雅姑娘出了点事。”
陆承渊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别急,人没事。”
李二赶紧说,“前几天夜里,有几个人摸进巫族山寨,想对阿雅姑娘下手。被巫族的人现了,打了一场,死了三个,跑了一个。”
“巫族那边怎么说?”
“大祭司说,阿雅姑娘伤还没好利索,但有护法守着,暂时安全。她让您放心,说‘巫族不是吃素的’。”
陆承渊松了一口气,但心里的那股火没下去。
血莲教。
摸到南疆去了。
“还有吗?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李二看了他一眼,咽了口唾沫。
“还有。”
他小声说,“神京周边这几天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
“有人在街上看见穿黑袍的人。不止一个,是好几拨。东城有,西城也有,城南城北都有人见过。但巡捕去了,人就没了。”
“赵灵溪那边呢?”
李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国公,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女帝的寝宫外面,前天夜里现了脚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