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厉咬着牙,退回了马车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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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宫今天格外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按理说这个时辰,太监宫女应该满地跑,端水的端水,送膳的送膳。但今天,一个人都没有。
陆承渊走过两条长廊,穿过三座庭院,一个人都没看见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他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赵灵溪的寝殿在前面的月华阁。他快步走过去,转过最后一个弯——
停住了。
月华阁的门前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头披散着,脸上没有任何妆饰。看起来三十出头,眉眼跟晋王有三分像。
她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承渊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“陆国公,比我想的来得快。”
陆承渊盯着她。
“你是晋王的什么人?”
“女儿。”
女人说,“最小的那个。档案上写的是‘病逝’,但我没死。”
“你藏在宫里?”
“宫里最好藏人。”
她笑了笑,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这话你听过吧?”
“那个宫女呢?”
“死了。”
女人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她替我送了几次信,知道得太多。昨晚我送她上路了。”
陆承渊的手把刀柄握得咯咯响。
“为什么要杀张怀远?”
“因为他不听话。”
女人的表情冷下来,“我让他杀那个商人,他磨磨蹭蹭。我让他不要留痕迹,他偏要留。这种废物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“你是晋王的人?”
“我是晋王的女儿。”
女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“我父亲被你们逼死,我哥哥被你们杀了。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?”
“所以你布了这个局?”
“对。”
女人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,“从半年前开始,我就在准备了。杀商人,引你们去查张怀远,把线索一点一点往外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