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
但他不能退。
赵灵溪在宫墙上看着呢。
朱雀大街的尽头,就是皇宫的宫门。宫墙上,火把通明,站满了禁军。
赵灵溪站在最前面,手扶着墙垛,盯着街上的混战。
“陛下,臣带人下去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赵灵溪的声音很平静,但她攥着墙垛的手,骨节白。
“陛下!国公他——”
“他说了,一个人够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赵灵溪盯着那道在人群中翻滚的七彩刀光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她信他。
但信归信,心里还是揪着。
每一次刀光亮起,她的心就跳一下。每一次刀光暗下去,她的心就往下沉。
“陆承渊。”
她在心里念了一声,“你答应过我的。三个月后,你还欠我十碗羊汤。”
长街上,陆承渊杀红了眼。
他浑身是血,有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。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,刀锋上全是豁口。
但他的手没抖。
刀没停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三个。
十个。
二十个。
黑衣人在他面前倒下,像割麦子一样,一片一片地倒。
但还剩两个。
破虚境的那两个。
他们一直没动手,就站在街中央,看着陆承渊杀他们的人。
像是在看一场戏。
“不愧是镇国公。”
左边那个开口了,“三十个叩天门,杀得差不多了。”
右边那个笑了:“但也差不多了。你看他,刀都快拿不稳了。”
陆承渊喘着粗气,刀尖指着地面,血顺着刀身往下滴。
他是真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