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愣了一下,看见他按着刀的手,脸色刷地白了。碗都没收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韩厉站起来,把吊着胳膊的布条咬断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国公,打不打?”
“你说呢?”
陆承渊拔出刀。
刀光一闪,映亮了半条街。
“出来!”
话音刚落,街两边的屋顶上齐刷刷站起来几十个人。
黑衣,黑巾蒙面,手里清一色的窄刃长刀。
月光照在刀锋上,冷得像冰。
“镇国公。”
最前面那个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铁,“晋王殿下在天之灵,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承渊冷笑一声。
“晋王?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,死了怕个屁。”
那人的眼神一厉。
“杀!”
三十多个黑衣人同时动了。
不是冲,是飞。从屋顶上扑下来,像一群黑色的鹰,刀锋直指陆承渊。
陆承渊没动。
等第一个人的刀离他头顶还有三尺的时候,他动了。
一刀。
只是一刀。
七彩光华从刀锋上炸开,像一朵盛开的莲花。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被刀气劈中,胸口炸开血雾,倒飞出去,砸在街边的铺子上,木头门板碎了一地。
“来!”
陆承渊大喊一声,冲进人群。
刀光在夜色中翻飞,七彩的,像一条龙,在黑色的潮水中翻滚。
每一刀都带着混沌之力。
每一刀都有人倒下。
但人太多了。
三十个叩天门境,放在平时他不在乎。但今天——
他刚从地府回来没多久,体内的混沌之力还没完全恢复。
打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他胳膊上挨了一刀,后背也被划了一道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滴在地上。
韩厉那边更惨。他胳膊伤还没好,左手使不上劲,只能单手打。一拳砸碎一个黑衣人的脑袋,但自己也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,往前踉跄了好几步。
“国公!”
韩厉吼了一声,“人太多了!”
陆承渊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