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见陆承渊的眼神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他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。
陆承渊这人,一旦定了主意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一行人涌进饭馆,把掌柜的吓了一跳。这穷乡僻壤的小镇,哪来过这么多当兵的?
“掌柜的!”
王撼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震得凳子直叫,“有什么吃的全上来!快点!”
“哎哎哎,来了来了!”
掌柜的赶紧往后厨跑。
不一会儿,热气腾腾的馒头、大饼、炖菜端上来了。士兵们也不客气,抓起来就往嘴里塞,吃得满嘴流油。
陆承渊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个馒头,慢吞吞地嚼。他在想事情。
张怀远。
这个名字他记下了。翰林院学士,文官里的硬骨头,出了名的敢说话。当年靖王掌权的时候,他就敢上折子弹劾靖王。靖王没动他,不是因为不想动,是因为他身后站着整个文官集团。
现在他弹劾陆承渊。
“拥兵自重,迟迟不归”
。
八个字,字字诛心。
武将打了胜仗不回来,在外面待着,想干什么?
想造反?
陆承渊咬了一口馒头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这罪名,他不背。
“国公。”
李二坐到他旁边,压低声音,“还有一件事,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张怀远弹劾您,用的是‘拥兵自重,迟迟不归’这八个字。可是——”
李二顿了顿,“赵灵溪是知道您在漠北的。您去漠北,是她同意的。张怀远弹劾您,等于在打赵灵溪的脸。”
陆承渊眯起眼睛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张怀远背后可能有人。”
李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这个人不怕得罪赵灵溪。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得罪赵灵溪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,把馒头放在桌上。
不怕得罪女帝的人,整个大夏也没几个。
藩王?已经被他打残了。
世家?世家不会这么蠢,明着跟女帝对着干。
血莲教?血莲教在朝中确实有暗桩,但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——太招摇了,容易暴露。
“你继续查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“查清楚张怀远背后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