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有。”
李二摇头,“这人藏得很深。江南那边十几个姓孙的老板,挨个查了一遍,都不像。我怀疑这个‘孙老板’是个假名字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是。”
陆承渊把纸折好塞进怀里,眉头拧成一团。
江南。
又是江南。
上次在江南,苏婉儿帮他稳住了商路,查出了血莲教的地下钱庄。但江南的水很深,深到连苏婉儿都不敢说摸透了。
那些世家大族,表面上一团和气,背地里各自打着算盘。苏家是站他这边了,但李家、王家、张家呢?
他们今天可以站在你这边,明天就可以站到对面去。
只要有足够的利益。
“国公。”
李二又开口了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张怀远上第二道弹劾折子的事,已经在神京传开了。现在朝堂上分成三派——一派站咱们,一派反咱们,还有一派观望。”
“观望的那派最多吧?”
李二苦笑了一下:“您猜得没错。”
陆承渊冷笑了一声。
观望。
永远有人观望。不看谁对谁错,只看谁赢。等你们打完了,他们再往赢的那边靠。
这种人,他见多了。
“让观望的人继续观望。”
他说,“等我回去,他们就没得观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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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队伍在一个小镇停下来歇脚。
镇子不大,就一条街,两边稀稀拉拉开着几家铺子。饭馆、客栈、杂货铺,门口都挂着幌子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
陆承渊从马上跳下来,左肩一疼,他呲了呲牙,没出声。
韩厉跟过来,压低声音:“国公,找个大夫看看吧。您这肩膀……”
“看过了。阿雅看过,千雪姬也看过。”
陆承渊活动了一下左肩,骨头咔咔响了两声,“就是没长好,得养。”
“那您倒是养啊!”
“等回了神京再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