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转过头,看见白羽拄着拐杖站在远处,浑身裹着绷带,左眼还蒙着一块白布。
“你怎么跑来了?”
陆承渊走过去,“伤好了?”
“好什么好。”
白羽的声音有气无力的,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白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他。
“守夜人在葱岭那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。鬼面过了大食边境,往西走了。具体去哪不知道,但有人在撒马尔罕见过他。”
“撒马尔罕?”
陆承渊皱眉。
“对。那地方再往西,就是波斯了。波斯再往西,就是大秦——不对,你们叫罗马。”
陆承渊把那张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让守夜人的人继续跟。跟丢了也没关系,至少知道方向了。”
白羽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“倒莲花的事,你打算怎么查?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有线索?”
“没有。”
白羽摇头,“但守夜人在海外有几个据点,如果你想查,我可以让他们动起来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
陆承渊说,“先把国内查清楚。国内查不清楚,海外更查不清楚。”
白羽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他拄着拐杖转身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陆承渊。”
“嗯?”
“回去之后,小心点。”
白羽没回头,“朝堂上的那些人,比煞魔难对付。煞魔你至少知道它在哪,那些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,拄着拐杖走了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站了很久。
三天后,拔营。
重伤的四十一个留在漠北养伤,陆承渊留了一百人照顾他们。剩下的不到两百人,能骑马的骑马,不能骑马的坐马车,排成一列长队,往东走。
走的时候天刚亮,漠北的风还很冷。陆承渊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