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,但李二明白了。
“明白。”
李二把名单揣好,一瘸一拐地出去了。
陆承渊靠在行军床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朝堂上的事,倒莲花的事,鬼面的事,第七把钥匙的事。一堆事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得先回去。
朝堂不能乱。赵灵溪一个人在神京扛着,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。
他想起了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陆承渊睁开眼睛,站起来,走出帐篷。
营地里很安静。士兵们有的在睡觉,有的在擦刀,有的在煮汤。
他走到伙房,打了一碗羊肉汤,蹲在地上喝。
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他旁边,手里也端着一碗汤。那士兵脸上还缠着绷带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国公。”
士兵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咱们要回家了?”
“对。三天后走。”
士兵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“俺娘肯定想俺了。”
他说,“俺出来一年多,一封信都没给家里写过。俺不识字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家哪儿的?”
“江南的。苏州。”
“苏州好地方。”
陆承渊说,“回去之后,好好养伤。伤好了,想留就留,不想留就回家。”
士兵愣了一下。
“能回家?”
“能。”
陆承渊说,“打完了,该回家了。”
士兵低下头,肩膀抖了几下。
陆承渊没说话,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来走了。
走回帐篷的时候,韩厉在门口等着。
“国公,白羽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