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弹劾中书舍人王纶,江南赈灾期间,贪墨粮款合计白银八万六千两,以次充好,以陈换新,致江南三县灾民食霉米而死者,计一百三十七人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像是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”
“一百三十七人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王纶的脸刷地白了。
他转过头盯着周明远,嘴唇哆嗦了两下:“周大人,你——你血口喷人!”
周明远看都没看他,继续说:“臣有人证、物证、账目,请娘娘过目。”
太监把折子接过去,送进珠帘。
赵灵溪翻了两页,声音平静得吓人:“王纶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王纶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娘娘明鉴!臣冤枉啊!臣在江南赈灾,兢兢业业,不敢有一丝懈怠。周明远这是诬陷!他——他跟臣有过节!他儿子想娶臣的女儿,臣没答应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赵灵溪打断他,“你说周明远诬陷你,那这些账目也是假的?”
她把折子扔出来,折子落在王纶面前,翻开着。
王纶低头一看,脸色从白变成了灰。
上面的账目,跟他私账上记的一模一样。连他改过的那几个数字,都清清楚楚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还有。”
赵灵溪的声音更冷了,“你儿子王琦,近三年涉及命案两起,苦主家属告到顺天府,被你压了下来。顺天府的案卷,要不要也拿来给你看看?”
王纶瘫在地上,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狗。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他说不出话来了。
满朝文武看着他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心有余悸,有人偷偷抹汗——跟王纶走得近的那几个,腿都软了。
“来人。”
赵灵溪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
殿外走进四个侍卫,甲胄铿锵。
“摘了他的乌纱,押入诏狱。着三法司会审,三日之内定案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