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堂上,王纶跪在下面,浑身抖。
他已经不是那天在街上耀武扬威的样子了。头散了,官服皱了,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——不知道是被谁打的。
主审官是刑部侍郎周明远,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,脸色铁青,一看就不好说话。
“王纶,你可知罪?”
“大人,下官冤枉啊!”
王纶磕头如捣蒜,“下官为官多年,一直兢兢业业,从未——”
“从未贪墨?”
周明远冷笑一声,“那你家的二十万两银子是哪来的?你一个五品官,一年俸禄才多少?”
王纶说不出话了。
“还有,”
周明远拿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你府上管家的供词。上面记着你这些年收的所有贿赂。盐商、粮商、木商,大大小小几十家,合计白银十八万两。你认不认?”
王纶瘫在地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还有,”
周明远又拿出一份文书,“去年黄河大水,朝廷拨了十万两赈灾银子。到你手上,只剩三万两。那七万两去哪了?”
王纶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“说!”
周明远一拍惊堂木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纶结结巴巴,“我买了宅子……买了田地……还……还买了几个……”
“几个什么?”
王纶不敢说了。
陆承渊站在大堂外面,听完这些,摇了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“不看了?”
韩厉跟上来。
“不看了。”
陆承渊说,“没意思。这种货色,不值得看。”
三天后,判决下来了。
王纶,贪墨赈灾银两、收受贿赂、强占民财,数罪并罚,斩立决。家产全部充公,家人流放三千里。
消息传出去,满朝哗然。
这是继张怀远之后,第二个被砍头的高官。
而且都是在陆承渊回京之后。
朝中那些心里有鬼的人,这会儿是真的慌了。有的人开始偷偷转移家产,有的人开始找关系说情,还有的人干脆写了辞呈,想告老还乡。
赵灵溪一个都没批。
她在朝会上只说了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