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公子沉默了。
“你爹连你都没告诉去向,”
陆承渊站起来,“你以为他会告诉你那个术士的来历?你刚才说的那些,要么是从你爹那里偷听来的,要么是编的。”
王二公子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编!”
“碧落先生。蓝头。白袍。海外来的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,“你要是编的,我就把你从镇抚司大牢转到刑部大牢。刑部那些手段,你知道的。”
王二公子额头上冒出了汗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编的。这些话是我爹喝醉了说的。那天晚上他高兴,多喝了几杯,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。什么‘碧落先生’‘海外仙山’‘不死药’……还说大夏要变天了,他要站在对的那一边。”
“站在对的那一边?”
陆承渊眯起眼睛,“哪一边?”
“他没说。”
王二公子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他只说……靖王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牢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最后一个什么?”
陆承渊问。
“靖王不是最后一个……想坐龙椅的人。”
从大牢出来,陆承渊去了御书房。
赵灵溪已经换了便装,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几份卷宗。
“问出什么了?”
“碧落先生。”
陆承渊把王二公子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赵灵溪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海外来的。蓝头。白袍。丹方。”
她喃喃自语,“你想起什么没有?”
陆承渊摇头。
“我在想,”
赵灵溪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靖王败了,还有王家。王家败了,还有谁?那个碧落先生说‘靖王不是最后一个’,说明他们早就布好了局。一茬接一茬,换谁上去都一样。”
“你是说,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灵溪转过身,“但我知道,如果我们只盯着靖王和王家,总有一天会被背后那只手掐死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会派人查碧落先生的事。”
“不急。”
赵灵溪走回案前,从卷宗下面抽出一封信,“你先看看这个。北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