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——抓不到,你就别想出去了。
---
北城,通济坊。
陆承渊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搜。
他没有用官兵,带的全是镇抚司的密探。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搜人比官兵利索得多。
“开门开门!”
一个密探拍着一户人家的门。
门开了,一个胖商人探出头来,满脸赔笑:“各位差爷,这是——”
“今天有没有见过一个老道士?瘦长脸,三缕长须,穿灰布道袍。”
“没没没,绝对没见过。我这做的都是正经生意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密探一把推开他,带人进去搜。
胖商人急得直跺脚:“差爷,我这刚进的货,别给我弄坏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,屋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“你们轻点!”
陆承渊站在巷口,没进去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孙真人用的那块碎玉牌,他捡起来看了。玉质很好,不是普通货色。上面刻的字虽然碎了半边,但能认出几个残字——“敕”
“遁”
“千里”
。
能刻这种字的东西,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。
要么是宫里流出来的,要么是某个世家大族祖传的。
“国公。”
一个密探跑过来,“北城搜完了,没有。”
“东城呢?”
“韩将军那边也没找到。”
“西城?”
“王将军那边……搜到一半被人拦了。”
陆承渊皱眉:“谁拦的?”
“礼部王侍郎。说王将军带兵搜他府邸,不合规矩,要去御前告状。”
“王撼山怎么说的?”
密探嘴角抽了抽:“王将军说‘告你娘的状’,然后一脚把门踹开了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下。
“干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