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夜人那边呢?”
“白羽昏迷以后,群龙无。沈炼派了一队锦衣卫过去,暂时稳住了。”
陆承渊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我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,“你早点歇着。”
“陆承渊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
“嗯。”
走出宫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卖夜宵的摊位还亮着灯。一个卖馄饨的老头在胡同口支着锅,热气腾腾的,飘着一股猪油葱花儿的香味。
陆承渊走过去,在摊前站了一会儿。
“来一碗。”
他说。
“好嘞!”
老头手脚麻利,不一会儿端上来一碗馄饨,皮薄馅大,汤里飘着虾皮和紫菜。
陆承渊坐在矮凳上,一口一个,吃得满头大汗。
旁边桌坐着两个更夫,刚交完班,一人一碗馄饨,就着二锅头,聊得正欢。
“听说了吗?赵德茂被抓了!”
“哪个赵德茂?”
“礼部那个!贪污受贿,勾结外敌!镇抚司的人从他家抄出好几箱银子!”
“哎哟喂,那可是从三品的大员!”
“从三品怎么了?镇国公抓的,从一品也得乖乖蹲大牢!”
“也是……镇国公那可是把血莲教都灭了的主儿,谁惹得起?”
两人喝酒吃馄饨,聊得热火朝天。
陆承渊埋头吃完,放下几个铜板,站起来走了。
身后还传来那两人的声音。
——“你说,镇国公这人到底图啥?当官不贪,打仗不怕死,图啥?”
——“图啥?图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吃碗馄饨呗!”
陆承渊脚步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上扬,头也没回,走进了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