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你别去。”
“那你别死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,是一定。”
“……一定。”
阿雅盯着他的眼睛,盯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。
“行。”
她点了点头,“你走吧。”
她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头也不回。
但走了十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陆承渊!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敢骗我,我就嫁别人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
“不骗你。”
阿雅没再说话,跑进了晨雾里,转眼就看不见了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雾,站了很久。
“国公。”
韩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了,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问,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他翻身上马,往谷口看了一眼。
晨雾里,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,站在高处,一动不动。
他没再看第二眼。
“出!”
队伍开拔。
八百多人,排成一条长龙,沿着官道往北走。陆承渊走在最前面,王撼山断后,韩厉带着斥候在前面探路。
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前面的斥候打马回来。
“国公!大祭司在前面!说要见您!”
陆承渊愣了一下,催马往前。
官道边上,一棵老槐树下,大祭司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。旁边没有轿子,没有随从,就她一个人。
她看起来比昨天更老了。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陆承渊翻身下马,走到她跟前。
“大祭司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送你。”
大祭司的声音很虚弱,但眼神很亮,“我这把老骨头,再不送,就送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