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人说你在西域拥兵自立,要裂土封王。”
陆承渊笑出了声。
“这帮人想象力还挺丰富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沈炼问。
“担心什么?”
陆承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。仗打完了,该回去了。谁要弹劾我,让他当着我的面弹劾。”
沈炼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脾气,跟赵灵溪真是一对。”
陆承渊没接话。
他转过身,看着谷口的方向。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,金色的光洒在山谷里,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“下去看看兄弟们。”
山坡下面,王撼山正在分粥。
一人一碗,排着队领。士兵们端着碗,蹲在地上喝,喝完了还要把碗舔干净,生怕浪费一滴。
“喝慢点!”
王撼山喊,“还有呢!别抢!”
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碗,喝了一口,皱起眉头。
“王将军,这粥怎么是苦的?”
“苦的?不可能!”
王撼山舀了一勺尝了尝,咂咂嘴,“是有点苦。但良药苦口嘛,喝了对身体好。”
“可这也太苦了。”
“嫌苦?”
王撼山瞪了他一眼,“嫌苦就别喝。老子还省一碗呢。”
那士兵赶紧把碗端回去,一口气喝完,脸皱成了一团。
旁边的人哈哈大笑。
陆承渊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些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国公。”
韩厉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个老太婆,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一年。”
陆承渊说。
“一年……”
韩厉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阿雅怎么办?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