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阿雅熬的。”
王撼山把木桶放在地上,掀开盖子,一股热气冒出来,“闻着挺香,就是颜色有点怪。绿了吧唧的。”
陆承渊看了看桶里的粥,确实是绿色的。不是那种鲜艳的绿,是那种草药熬出来的绿,闻着一股清香味。
“巫族的药膳。”
他说,“补身体的。”
“补身体?”
王撼山眼睛一亮,“那俺得多喝几碗。”
他舀了一碗,咕嘟咕嘟灌下去,咂了咂嘴。
“没啥味道。就跟喝草似的。”
“补身体的东西,味道不重要。”
陆承渊也舀了一碗,慢慢喝。
粥不烫,温温的,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药味,但不难喝。喝下去之后,肚子里暖洋洋的,像是有一团小火在烧。
他喝了两碗,把碗递给王撼山。
“给兄弟们分一分。一人一碗,别抢。”
“得嘞。”
王撼山扛着木桶下去了。
陆承渊坐在山坡上,看着下面的营地。
士兵们在扎帐篷。有的在包扎伤口,有的在清点武器,有的躺在地上睡觉。沈炼的骑兵在喂马,马身上也有伤,有的还在淌血。
韩厉蹲在火堆旁边,叼着一根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炼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陆国公。”
沈炼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休整三天,然后北上。”
陆承渊说。
“北上?”
“回神京。”
沈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朝里有人在弹劾你。”
他说,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,弹劾你的折子堆了一尺高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
“弹劾我什么?”
“擅启边衅,劳民伤财。拥兵自重,有不臣之心。”
沈炼看着他,“你知道的,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扣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