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不够都得守。”
石洪的语气很硬,“漠北不能丢。丢了漠北,煞魔潮往南一冲,神京北门就开了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说话不卑不亢,有股子狠劲。
“行。”
他说,“漠北交给你了。”
“国公呢?”
石洪问。
“南下。”
陆承渊说,“南疆还有事。”
石洪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那韩厉呢?”
他看了一眼被陆承渊扶着的人。
陆承渊低下头。
韩厉靠在他肩膀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紫,眼窝深陷,像换了一个人。但眼睛还是亮的,像两把刀。
“你留在漠北养伤。”
陆承渊说。
“不行。”
韩厉想都没想。
“你现在这状态,南下也是累赘。”
“累赘也要去。”
韩厉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,“国公,你让我跟着。我不拖后腿。”
陆承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“拿得稳。”
韩厉松开扶着他的手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刀,握在手里。手在抖,刀也在抖,但他咬着牙,硬是没让刀掉下去,“你看,拿得稳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石洪在旁边看着,忽然开口:“镇国公,让他跟着吧。这样的人,留在漠北也不会好好养伤。别回头伤没好,人先急死了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