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很安静。
李二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。殷无邪的诅咒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,李二的血脉力量被抽空了,现在他连抬手都费劲。
陆承渊坐在床边,手里的馄饨已经凉了。
“吃一口。”
他把碗递过去。
李二摇了摇头:“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
陆承渊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力气。不吃东西,连床都下不了。”
李二沉默了一会儿,接过碗,慢慢喝了一口汤。汤已经凉了,带着一股腥味,他皱了皱眉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
“国公。”
他放下碗,“我是不是废了?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谁说的?”
“我自己感觉到的。”
李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以前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,像有一条河在流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空的。”
“那是血脉力量。”
陆承渊说,“你本来就是靠血脉吃饭的。现在血脉没了,当然空。”
李二苦笑了一下:“您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。”
“我没安慰你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“我说的是事实。你的血脉力量没了,但你脑子还在。天眼堂需要的是你的脑子,不是你的拳头。”
李二愣了一下。
“以后你就在后面指挥。”
陆承渊走到门口,“打打杀杀的事,让别人去干。你负责想,他们负责打。”
李二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国公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您没把我当废人。”
陆承渊没回头,拉了拉门帘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王撼山正蹲在石桌旁边啃干粮,看见陆承渊出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国公,出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