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伯安手里的账目,不光是他的。还有好几个朝中大员的。谁跟血莲教有来往,谁收了血莲教的好处,那本账上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陆承渊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周文彬的名字,也在上面?”
郑太监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谁?”
郑太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说。”
陆承渊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郑太监的额头上全是汗,“还有户部的张侍郎,兵部的刘郎中,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荣王。”
陆承渊的手指又停了。
“荣王?”
“对。”
郑太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荣王殿下也……也收过血莲教的好处。王伯安帮他牵的线。”
陆承渊靠在椅背上,盯着油灯的火苗,半天没说话。
荣王。
那个在靖王叛变时被牵连、被削爵流放的荣王。
赵灵溪说他“只是被牵连,没什么大罪”
。
现在看来,不是没什么大罪,是罪证被藏起来了。
“那本账目,在谁手里?”
陆承渊问。
“在江南。”
郑太监说,“王伯安的一个外室手里。那女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只知道是一箱子旧账本。王伯安出事之前,让人把账本送到了她那儿。”
“那个女人叫什么?住在哪儿?”
“叫玉娘,住……”
郑太监想了想,“住在苏州,阊门外的桃花巷,第三家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。
“李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