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从房顶上跳下去,轻飘飘地落在羊汤馆后院。脚刚沾地,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。
声音不大,但他是开天辟地境的耳力,隔着墙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大人说了,最近风头紧,让您先别动了。”
这个声音尖细,听着像是个太监。
“不动?”
这个声音粗一些,带着怒气,“王伯安已经被抓了,再不把剩下的线索引出来,等他招了,谁都跑不了。”
陆承渊心里一动。王伯安的事。
“大人说了,他会想办法。您只管听吩咐就行。”
“听吩咐?听吩咐等死吗?你们知不知道陆承渊回来了?那个煞星回来了!他在西域杀了多少人你们不知道?让他查出点什么,咱们全都得掉脑袋!”
“您小声点!”
太监的声音更尖了,“隔墙有耳!”
“这破地方,连个鬼都没有——”
话音未落,陆承渊一脚踹开了门。
门板飞出去,砸在墙上,碎成好几块。
屋里两个人,一个穿着灰袍,四十来岁,圆脸,肚子不小——周福。另一个穿着深蓝色袍子,面白无须,五十出头——果然是个太监。
陆承渊盯着那个太监的脸,认出来了。
“郑太监。”
他慢慢走进去,“你不是跑了吗?”
郑太监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福反应快,转身就跑。他往后窗扑过去,身体刚跃起,一把刀横在了他面前。
刀很快。
快到周福没看清刀是怎么来的,只觉得脖子一凉,刀锋已经贴在了皮肤上。
“再动一下,脑袋搬家。”
陆承渊的声音很平静。
周福僵住了。
陆承渊转过头,看着郑太监。
“说说吧。谁指使你的?”
郑太监的嘴唇还在哆嗦,眼睛四处乱转,像在找逃跑的路。
“别看了。”
陆承渊说,“外面我的人围着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你今天要么说,要么死。”
郑太监的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陆国公……老奴……老奴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被谁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