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陆承渊往外走,“你去叫韩厉,让他换身不起眼的衣裳,别穿他那身铁片子。再叫上两个机灵点的兄弟,在羊汤馆外围守着,别让人跑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二转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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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,老孙家羊汤馆。
这条街叫甜水巷,名字好听,其实是神京最破的一条街。路面坑坑洼洼,两边的房子歪歪斜斜,住的全是些卖苦力的、拉脚的车夫、倒夜香的。
羊汤馆在巷子最里头,两间门面,门板已经上了,里面黑灯瞎火的,看着就不像有人。
陆承渊蹲在对面房顶上,嘴里叼着根草,盯着那扇门。
韩厉蹲在他旁边,一身灰布短褐,头上还扣了顶破毡帽,看着像个赶大车的。
“国公。”
韩厉压低声音,“咱蹲多久了?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
“那人能来吗?”
“李二的情报,从来没出过错。”
韩厉不说话了,继续蹲着。
夜越来越深,巷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一慢两快,三更天了。
陆承渊嘴里的草嚼烂了,吐掉,又揪了一根。
刚塞嘴里,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两个。
前面那个走得很快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后面那个跟着,步伐很稳,像是个练家子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到羊汤馆门口,停下来。
前面那个敲了三下门,一长两短。
门里也敲了三下,两短一长。
对上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两个人闪了进去。
陆承渊把嘴里的草吐掉,站起来。
“韩厉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守外面。出来的,一个都别放跑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