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溪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太快了,快得没人注意到。
“传旨。”
她说,“镇国公陆承渊,平定西域,剿灭漠北煞魔,功在社稷。加封太傅,赐金五百斤,绢五千匹。”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陆承渊跪下来磕了个头。
退朝之后,陆承渊走出宫门,韩厉在外面等着。
韩厉的伤还没好利索,走路还有点瘸,但精神头不错。他靠在一棵槐树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,看见陆承渊出来,把草吐了。
“国公,怎么样?”
“加封太傅,赐金五百斤。”
韩厉咧嘴笑了:“那帮御史不得气死?”
“气死最好。”
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,喝酒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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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去了城南的一家小酒馆。
不是什么高档地方,就是一间破旧的木楼,门口挂着一面幌子,上面写着“刘家老酒”
四个字。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姓刘,酿了一辈子的酒。
陆承渊第一次来神京的时候,就住在这附近。那时候他还是个流民,兜里没几个钱,最大的享受就是来这儿喝一碗浊酒。
现在他是镇国公、太傅、都指挥使,兜里的钱能把整条街买下来。但他还是喜欢来这儿。
“刘叔,来两斤黄酒,一碟花生米,一碟酱牛肉。”
陆承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好嘞!”
刘老头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把酒菜端上来,“陆大人,您可是好久没来了。”
“忙。”
“忙好,忙好。”
刘老头笑了笑,退下去了。
韩厉倒了一碗酒,一口闷了,抹了抹嘴。
“国公,接下来怎么打算?”
陆承渊夹了一粒花生米,嚼了嚼。
“闭关。”
“闭关?”
“对。”
陆承渊把花生米咽下去,“我现在是破虚后期,离开天辟地还差一步。这一步,得跨过去。”
“跨不过去呢?”
“跨不过去,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