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年前,就是拿着这块玉牌的人,把它从坟里挖出来,用药泡,用火烤,用雷劈。炼了三百年,炼成了尸皇。
那个人站在它面前,举着玉牌,说了一句话。
“从今天起,你叫尸皇。守在地府门口,不准离开。一万年后,会有人来替你。”
一万年。
它等了一万年,没有人来。
那个人骗了它。
“给我!”
尸皇忽然扑过来,伸手去抢玉牌。
陆承渊没躲。
他把玉牌举起来,白光对着尸皇的脸。
尸皇的手伸到一半就缩回去了,像被火烧了一样。它的黑骨在冒烟,白色的烟越来越多,越来越浓。
“三万年前,他把你炼成尸皇。”
陆承渊说,“三万年后,我用他的东西收你。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收不了我!”
尸皇咆哮着,声音震得整个塔都在抖。
它张开嘴,一股黑色的气从喉咙里喷出来,直奔陆承渊的面门。
黑气带着浓烈的尸臭味,熏得人想吐。陆承渊屏住呼吸,把玉牌举在前面。白光把黑气挡住,像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但黑气太多了,越来越浓,越来越厚。白光在一点一点地被压缩,像被压扁的馒头。
陆承渊咬着牙,把混沌之力灌进玉牌。
玉牌亮了几分,白光又往外推了一点。但黑气还在涌,源源不断,像是永远用不完。
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
陆承渊一边举着玉牌,一边往旁边挪。他想绕到尸皇侧面,找机会攻击它的后背。
尸皇不给他机会。
它一边喷黑气,一边往前走,步步紧逼。陆承渊被逼得往后退,一直退到墙角,后背贴上了白骨墙。
没路了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尸皇的声音从黑气里传出来,阴森森的,“三万年前那个人骗了我。三万年后,我要他的后人偿命。”
它伸出干枯的手,穿过黑气,朝陆承渊的脖子抓过来。
陆承渊无处可躲。
就在这时候,塔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整个白骨塔都在晃。
尸皇的手停住了。它转过头,看向墙壁的方向。
墙壁上裂开一道缝,从缝里能看到外面。外面天上有一样东西在光——红色的,像一团火,在天空中炸开。
信号。
王撼山看到信号了。
陆承渊咧嘴笑了。
“你的人来了?”
尸皇问。
“对。”
陆承渊说,“我的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