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又转头看了看四周。
营地里的人都在忙。有人在擦刀,有人在喂骆驼,有人在加固帐篷。一切井然有序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气氛不一样。
谁都知道,明天国公就要走了。去一个叫归墟的地方,九死一生。
没人说破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表情。
“国公。”
一个老兵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酒,“兄弟们敬您一碗。”
陆承渊接过来,看了一眼那老兵。
是昨晚守夜的那个,脸上还有一道被匕划伤的疤。
“好。”
他仰头把酒干了,把碗递回去,“等我回来,再喝。”
老兵接过碗,眼圈红了。
“国公,您一定得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吧。”
晚上,陆承渊坐在帐篷里,写了一封信。
给赵灵溪的。
信写得很短,只有几行字:
“我去归墟了。也许能回来,也许回不来。不管怎样,别等我。好好当你的皇帝,把大夏治理好。西域这边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李二会盯着,韩厉会守着。如果血莲教再来,就联合西域诸国一起打。别一个人扛。”
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
“这辈子能遇见你,是我的福气。”
写完了,他看了一遍,折好,塞进信封里。
然后叫来李二。
“这封信,等我走了之后再交给赵灵溪。”
李二接过信,手有点抖。
“国公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陆承渊笑了笑,“去睡吧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李二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陆承渊躺在床铺上,听着外面的风声,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