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他问一个躺在地上的士兵。
士兵认得他,挣扎着要起来,被他按住了。
“韩大人带着我们从东门打进去,”
士兵说,声音沙哑,“打进去了半条街,但城里头人太多了,杀不完。后来他们开了个什么阵,兄弟们一下子就倒了一大片。韩大人让我们先撤,他带着人断后。”
陆承渊攥紧了拳头。
“你们撤的时候,他还在打?”
“在。他一个人堵在巷子口,谁也过不去。我们撤出来的时候,他还在那儿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走到营门口,看着楼兰城的方向。
天已经大亮了,城头上的火还在烧,但喊杀声小了很多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远处出现一队人影。
陆承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认出打头的是韩厉。
韩厉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一只手拖着刀,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沟。身后跟着百十号人,个个带伤,走路都踉跄。
陆承渊迎上去。
韩厉看见他,咧嘴笑了。“哥,你出来了?”
“你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,”
韩厉拍了拍胸口,拍出一股血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话没说完,他身子一歪,往前栽倒。
陆承渊一把扶住他,摸了摸他的脉。
脉象很弱,但不是致命伤。是脱力了,血也流得太多。
“抬进去,叫军医。”
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韩厉抬进营帐。
陆承渊站在营门口,看着远处楼兰城的轮廓,沉默了很久。
巫咸走到他身边。“你的人拼了命把你救出来,不是让你在这儿站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?”
陆承渊转过头,看着他。“先治伤。然后,你给我说说巫族的事。”
巫咸笑了。“老夫等您这句话,等了三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