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归墟那朵?”
陆承渊不说话。
老人点点头,跟自言自语似的。
“好,好,”
他说,“比我料的好。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时候,骨头嘎吱响,跟要散架似的。
他走下高台,一步一步,慢慢走到陆承渊跟前。
“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?”
陆承渊摇头。
老人伸出一只手,手指头干枯得跟鸡爪子似的。
“两百年,”
他说,“整整两百年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练肉金刚,练到破虚巅峰,再往上一步就能开天辟地。可这一步,我走了五十年,没走过去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陆承渊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?”
陆承渊想了想。
“你路子走偏了?”
老人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这回笑出声了,呼啦呼啦的,跟风箱漏气似的。
“对,”
他说,“对!走偏了!走了一辈子才现走偏了!”
他笑完了,突然不笑了。
他看着陆承渊,眼睛里的光变了,变得跟刀子似的。
“可我不甘心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你投了血莲教?”
陆承渊问。
老人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投了血莲教,”
他说,“是血莲教找上了我。他们说,有办法让我突破。我试了,确实突破了。”
他抬起手,握了握拳头。
那拳头突然涨大,跟个砂锅似的,上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。
“破虚巅峰,”
他说,“我到了。可代价呢?你看看我。”
他松开拳头,那手又变回鸡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