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种?”
老头儿没答。
眼睛里的黄光彻底灭了。
手松了,垂下去。
死了。
陆承渊站起来,看着坑里的尸体。
风刮过来,带着沙子打在脸上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十几步,听见后头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,那尸体开始往下陷,陷进沙子里,跟掉进水里似的,转眼就没了。
沙子又平了,跟什么都没生过一样。
陆承渊站那儿看了半天,转身继续走。
走了五里地,碰见韩厉他们。
韩厉浑身是血,可那不是他的血,是别人的。他扛着刀,看见陆承渊就咧嘴笑。
“弄死了?”
“弄死了。”
“那烟咋红了?”
陆承渊往西看。
那烟柱红得亮,跟烧红的铁似的。
“他说那是祭坛。”
陆承渊说。
“祭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韩厉不笑了。
他往西看了半天,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“咱们还往前走不?”
陆承渊没答话。
他回头看身后。
身后那些兵,能站着的还有三百来人,剩下那一百多,有的死了,有的伤得太重,躺在沙子上喘气。
王撼山坐在那边,身上裹着布,布让血浸透了。他看见陆承渊看他,咧嘴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