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站在坑边,看着那老头儿。
老头儿也看他,眼睛里的黄光快灭了,可还在看他。
“你是那个……”
老头儿张嘴,嘴里往外冒沙子,“那个从归墟出来的……”
陆承渊蹲下来,把他脸上的黄沙拨开。
那脸彻底露出来了,瘦得皮包骨头,眼眶深得能放进一个拳头。
“你们总坛在哪?”
陆承渊问。
老头儿笑了。
一笑,嘴里沙子掉出来更多。
“你……你脚下……”
陆承渊低头看。
脚下是沙子,黄澄澄的沙子,跟别处没两样。
“三十里外……”
老头儿又说,“那烟……那烟底下……”
陆承渊抬头往西看。
那烟柱还在往上冒,越来越红,红得像烧起来的血。
“那不是你们总坛。”
陆承渊说。
“不是……”
老头儿说,“那是……那是祭坛……”
“祭什么?”
老头儿没答话,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盯了一会儿,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那手瘦得就剩骨头了,可劲儿还挺大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儿嗓子眼里咕噜咕噜响,“你身上……有那个种……”
陆承渊没动。
“那个种……”
老头儿眼睛瞪得老大,“那个种……在你身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