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看着远处。
“现在信了。”
韩厉不说话了。
队伍在绿洲边上扎下来。打水的打水,拾柴的拾柴,歇脚的歇脚。有人脱了靴子,把脚泡进水里,呲牙咧嘴的,舒服得很。
王撼山也脱了靴子,把脚伸进去。
“哎哟,他娘的,真舒服。”
韩厉在旁边坐下,也把脚伸进去。
水凉凉的,泡着疼,泡久了就不疼了。
王撼山看着自己的脚。
“你看这脚,还是脚不?”
韩厉看了一眼。
那脚肿得跟馒头似的,皮都磨破了,露出里头的红肉。
“还是脚。”
王撼山嘿嘿笑。
“那就好。我还怕它变成猪蹄呢。”
韩厉笑了。
“你本来就猪脑子。”
王撼山瞪他。
“你才是猪脑子。”
韩厉不理他,靠在树上,闭上眼睛。
太阳照下来,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大哥呢?”
王撼山转头看。
陆承渊站在林子边上,一个人,看着远处。
远处是来时的路,一片黄沙。
韩厉站起来,走过去。
“大哥,看啥呢?”
陆承渊没答。
韩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什么也没有。
陆承渊忽然开口。
“那些人,不知道走到哪了。”
韩厉愣了一下。
“哪些人?”
陆承渊说。
“马老六他们。”
韩厉想了想。
“应该快到了吧。官道好走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韩厉看着他。
“担心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