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忌却依旧从容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陆大人,老夫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江南这地界,水深。有些事,查得太深,容易淹着自己。”
“下官水性不错。”
陆承渊也笑了,“国公爷放心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。
魏无忌忽然道:“既然陆大人要查,老夫自然配合。这样吧,我让府上管事协助陆大人调查,但凡有线索,绝不隐瞒。”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从魏国公府出来,韩厉啐了一口:“老狐狸!说话滴水不漏!”
“他要真慌了,反倒不对。”
陆承渊翻身上马,“能坐到这个位置的,哪个不是人精?”
“那现在咋办?”
“等。”
陆承渊看向远方,“等蛇出洞。”
两日后,枫桥码头。
这天正是十五,月圆之夜。码头上灯火通明,货船进进出出,搬运工喊着号子,热闹得很。
陆承渊和韩厉扮作贩夫,蹲在码头角落的茶棚里,眼睛盯着江面。李二带的人散布在码头各处,王撼山的战营弟兄则埋伏在周围民房里。
戌时三刻,一艘乌篷船缓缓靠岸。船不大,吃水却深,显然装了重货。船头站着个矮胖中年人,穿绸缎衫,手里摇着扇子——正是魏国公府的大管事,魏福。
“来了。”
韩厉低声道。
陆承渊点点头,灵瞳悄然开启。
淡金色视野中,那艘船里密密麻麻全是气血光点——少说五十人,都被药物迷晕了,气息微弱。更诡异的是,船底还有个暗舱,里头藏着几道强横的气息,至少是叩天门初期。
“有埋伏。”
他低声道,“通知弟兄们,小心。”
魏福下了船,跟码头管事的说了几句,便指挥船工卸货。一个个麻袋被抬下来,看着像是粮食,可陆承渊看得清楚,麻袋里装的全是人。
“动手吗?”
韩厉问。
“再等等。”
陆承渊盯着码头另一头。
果然,不多时,又一艘船靠岸。这艘船更大,船上下来七八个黑衣人,气息浑厚。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,手里提着根铁杖,杖头是个狰狞的骷髅。
“血莲教的高手。”
陆承渊眯起眼,“至少叩天门中期。”
两拨人汇合,魏福跟独眼老者低声交谈几句,便开始交接货物。麻袋被搬到那艘大船上,独眼老者则递过去一个木匣。
就在交接完成的瞬间——
“动手!”
陆承渊一声令下!
“轰——!”
埋伏在周围的镇抚司精锐同时杀出!箭矢如雨,射向码头!
“有埋伏!”
独眼老者暴喝,铁杖挥舞,格飞数箭。他身后的黑衣人也纷纷拔出兵刃,与镇抚司的人战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