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投降,因为投降了,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他必须想办法,想办法拖住卫小宝,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地位。
他想到了舆论。
他让人在城中散布谣言,说卫小宝是暴君,说他的仙舟是妖物,说他的神炮是邪术。他还宣布消息,说自己才是真命天子,想要骗取百姓的信任。
可百姓们不傻。
他们知道,陈友贵是个什么东西。
他霸占兄嫂,强纳妃子,弄得人家破人亡。
他征收重税,强征壮丁,搞得民不聊生。
他伪造祥瑞,自封天子,骗得了谁?
……
而在岳阳,张必先的反应,与陈友仁、陈友贵截然不同。
他看完圣皇令后,只是冷冷一笑,对来使说:“回去告诉你们圣皇,我张必先不称王,不称帝,只想守住这一亩三分地。他若来,我便战;他若不来,我便安安稳稳做我的节度使。”
来使无功而返。
张必先送走来使,转身回到书房。
他的书房不大,陈设简朴,只有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书架,和一盏油灯。
书桌上,铺着一张地图,上面标注着长江中游的每一个城池、每一条河流、每一座山岭。他站在地图前,沉思良久。
他知道,他不能像陈友仁、陈友贵那样,只顾享乐,不顾备战。
他必须做好准备,迎接明军的到来。
他派人加固城防,训练士兵,储备粮草,打造兵器。
他还派人去各地招募兵勇,收拢陈友谅的旧部。
短短一个月,他的兵力就从三万扩充到了五万,而且还在不断增加。
他虽然没有称王,却做着王的事。
他征收赋税,任命官员,操练兵马,俨然一方诸侯。
他既不依附陈友仁,也不归顺陈友贵,只是冷冷地观望,等待着最好的时机。
他要等明军和陈友仁、陈友贵拼得两败俱伤,再出手,坐收渔翁之利。
这是他的如意算盘,也是他最大的野心。
消息传回金陵,卫小宝并不意外。
他早已料到,这些人不会轻易归降。
他们以为九江天险、长江天堑能挡住他;
他们以为十万大军、坚固城防能保他们平安。
他们不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都是徒劳。
“传令徐达,”
卫小宝淡淡道,“大军集结,三日后出征九江。朕要亲自会会这位‘楚王’。”
“遵命!”
金陵城外,战鼓声声,旌旗猎猎。
徐达的大军,正在集结。
而九江城中,陈友仁还在醉生梦死,
做着皇帝梦。
他不知道,他的末日,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