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是假的,是陈友贵自己铸的。
可不管真假,这口鼎的出现,确实在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陈友贵抓住这个机会,派人在江边搭了一座高台,将铜鼎供在上面,又请来一群和尚道士,又是念经,又是做法,好不热闹。
高台上香烟缭绕,钟鼓齐鸣,和尚们敲着木鱼,道士们挥舞着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。
高台下,百姓们黑压压地挤了一大片,有的好奇,有的嘲讽,有的愤怒,有的麻木。
陈友贵站在高台上,身着崭新的龙袍,头戴冕旒,腰悬玉带,威风凛凛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众人高声宣布:“此鼎,乃天降祥瑞,证明我陈友贵,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!”
“我大哥陈友谅,虽有大功,但天命不在他,所以他败了。”
“如今,天命在我,我才是汉王的正统继承人!我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!”
“我将带领汉人,驱除蒙古鞑子,恢复汉人天下!”
……
他的话音刚落,人群中他的内应就开始高呼:“汉王万岁!真命天子万岁!”
那声音,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。
可仔细听,喊的人就那么几十个,大多数百姓只是沉默地看着,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。
有人偷偷地撇嘴,有人暗暗地摇头,有人低声骂了一句“不要脸”
,有人转过身,默默地离开了。
可陈友贵不在乎。
他要的,就是这声势,这排场,这“民心所向”
的假象。
只要有了这口鼎,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称王,名正言顺地跟陈友仁争,名正言顺地跟卫小宝斗。
紧接着,他又在武昌城外举行了盛大的封禅大典。
他让人在蛇山上搭了一座祭坛,高九丈九,宽九丈九,上面摆满了牛羊祭品。
那祭坛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的,外面裹着红绸,挂着彩旗,远远望去,如同一座红色的山峰。
祭坛四周,插满了“汉”
字大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身穿崭新的龙袍,头戴冕旒,腰悬玉带,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,一步一步登上祭坛。
那龙袍,是他让人连夜赶制的,用的是上好的蜀锦,绣着五爪金龙,金光闪闪。
那冕旒,是他从陈友谅的宝库里翻出来的,十二串玉珠,垂在面前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,煞是好听。
他站在祭坛上,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,心中满是得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挺起胸膛,做出一副威武庄严的模样。他点燃香烛,对着苍天三跪九叩,又念了一篇长长的祭文。
那祭文,是他请城中最好的文士写的,什么“天命所归”
,什么“继承大统”
,什么“驱逐胡虏,恢复汉室”
,说得天花乱坠,辞藻华丽。
念完祭文,他又让人把铜鼎抬上祭坛,当着众人的面,再一次宣布:
“此鼎,乃天降祥瑞,证明我陈友贵,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!”
“今日,我在此登基称帝,国号大汉,年号永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