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日本猴子,等着吧!”
“老子要当第二个杜立特!”
吉米·杜利特尔少校站在李梅侧后方,看着下面群情激昂的飞行员们,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不安也被这狂热的气氛彻底淹没了。他苦涩地意识到,自己的想法在战争这部庞大的机器和集体的意志面前,是多么的微不足道,甚至“不合时宜”
。他的心软,确实不适合这残酷的战争。
李梅抬手,压下欢呼。“好了,听清楚作战计划!”
他厉声道,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第一,我们这次携带的,全部是燃烧弹!”
李梅的声音冰冷而清晰,“目标:最大限度地杀伤日本的工业能力和战争潜力!东京的工厂、小作坊、仓库、交通枢纽,那些挤在一起、用木头和纸糊起来的建筑,就是我们最好的燃料!”
“第二,轰炸范围,严格限定在已标注的工业区、军事设施、仓库区域!”
李梅用棍子重重敲击着旁边地图上被红线圈出的区域,“任何人,任何机组,不得轰炸一个地方——日本皇宫,也就是皇居!听清楚了吗?皇居,禁止轰炸!”
这话一出,下面顿时响起一片不解的嗡嗡声。一个年轻气盛的投弹手忍不住大声问道:“指挥官!为什么不炸皇宫?让那个狗屁天皇也尝尝我们的炸弹,那多痛快!多解气!珍珠港的仇,巴丹死亡行军的仇,都得算在他头上!”
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。
李梅冷冷地看向那个投弹手,目光中的寒意让周围的嘈杂瞬间消失。“士兵,”
他缓缓说道,“轰炸皇居,就不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,而是政治和精神上的彻底毁灭。那会激起日本人前所未有的、不计代价的疯狂反抗,甚至可能让战争失去任何政治解决的余地,迫使他们战斗到最后一人。那不符合我们的战略目标。”
他解释得简单直接,但核心意思明确:留着天皇,或许将来还有用(无论是作为投降的符号还是战后的稳定因素)。
那个投弹手显然没完全理解,但还是梗着脖子,有些不甘心地嘟囔:“不懂,长官。炸了多省事…”
“等你坐到我的位置,或者更高的位置,你就懂了。”
李梅没有继续解释,用军衔和未来堵住了他的嘴,“现在,执行命令!目标区域,燃烧弹,最大密度投掷!避开皇居!都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,长官!”
尽管仍有不解,但严格的军纪让所有人齐声回答。
“解散!立刻进行最后检查,挂载燃烧弹!明天凌晨,准时起飞!”
李梅一挥手,结束了战前动员。
人群轰然散开,奔向各自的飞机。地勤人员早已准备就绪,巨大的燃烧弹被小心翼翼地挂入弹舱。机场上弥漫着航空燃油、橡胶和金属的味道,混合着一种大战前的肃杀与兴奋。
吉米少校走到李梅身边,低声说:“长官,气象报告显示,明天东京上空可能会有薄云,但总体适合轰炸。护航的p-51‘野马’中队已经协调好了,会在预定空域与我们汇合。”
“嗯。”
李梅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东方,那里是日本的方向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冰冷的决心。
次日凌晨,马里亚纳群岛
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太平洋黎明前的寂静。一架架满载燃烧弹的b-2“瘦身银弹”
,在跑道灯光的指引下,依次滑跑、抬头,挣脱地心引力,冲入漆黑的夜空。它们将进行漫长而危险的航程,直扑数千公里外的目标。
李梅没有坐在指挥塔里,他亲自驾驶着那架名为“火种”
的领航机,飞在编队的最前方。机舱内狭窄而拥挤,但他毫不在意,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仪表盘、航图和窗外漆黑的海洋上。旁边,是担任“带刀侍卫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