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告诉母亲,没救我出去,甚至……
默许了我成为这副模样。
那个曾经拍着我肩膀说有意思的少年,那个会把文锦偷偷塞给他的糖分给我一半的无三省,终究是被“长生”
这两个字,迷了心窍。
连他最疼的侄子,都成了计划里的棋子。
无邪和齐羽真像啊。
动作,语气,甚至挠头的样子。
可无邪的眼睛是亮的,像没被污染的泉。
齐羽……
我记不清了,只记得卷宗里他麻木的脸。
三省啊。
我在心里喊他。
你还记得吗?
那年在我们的秘密基地里。
你说“咱们九门的人,不能被人当枪使”
。
你说“要活着,活得像个人样”
。
现在呢?
你到底是为了九门,还是为了你自己?
你是不是也分不清了?
死亡来的时候,阳光正好打在脸上。
很刺眼,暖得让人想哭。
我有多久没见过太阳了?
忘了。
无邪他们看着我,眼神里有不忍。
我朝他们笑了笑,或许笑得很难看,但我想谢谢他们。
谢谢他们让我在最后一刻,做回了霍玲。
与其做个不人不鬼的禁婆,被人提着线走,不如死得像个霍家人。
只是有点想娘。
想她腕间的玉镯,想她那句“九门有九门的命”
。
原来她早知道,有些命,躲不过。
可她的女儿,终究没能体面地,跟她道个别。
头慢慢落下,遮住了视线。
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那片久违的阳光。暖融融的,像小时候母亲的怀抱。
这样,也挺好的。
——霍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