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曦托着下巴笑:“这么说,上三门是老板,平三门是干活的,下三门是卖东西的?”
齐铁嘴眼睛一亮,仿佛遇到了知己:“姑娘这话通透!就是这个理!”
陈皮却没心思听这些,他盯着齐铁嘴,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你叫齐铁嘴?是下三门的那个齐铁嘴?”
齐铁嘴挺了挺胸脯:“正是本人。”
陈皮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那里藏着温云曦给的匕。
这算命的看着文弱,不像有武力值的样子,要是……
“安分点。”
温云曦的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投进陈皮心里,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悻悻地收回手,心里嘀咕。
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她?
齐铁嘴没注意到这小动作,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温云曦:
“姑娘看着面生,不是长沙本地人吧?要不要算一卦?
看看前程,避避祸?”
“算不得。”
温云曦摇摇头,眼神认真了些,“齐先生,有些命数不能算,算多了折寿。我是为你好。”
齐铁嘴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爹当年就是因为算了不该算的,三十岁就没了,临终前嘱咐他,遇到看不清的命数,一定要躲远点。
眼前这姑娘,他刚才偷偷掐指算过,却是一片混沌,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看来真是惹不起的主。
“那……就不打扰姑娘了。”
他讪讪地收起签筒,“不过说真的,你们要是想在长沙落脚,最好别得罪九门的人,特别是张大佛爷,最近风头正劲。
听说他刚用五鬼搬运的法子,从日本人手里夺回了一批古董,现在满城都在传他的能耐。”
“五鬼搬运?”
温云曦来了兴趣,“是真的法术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齐铁嘴压低声音,“有人说是张家的机关术,也有人说是障眼法,反正神乎其神。
对了,你们来找谁?
说不定我能帮上忙。”
“找二月红。”
温云曦直言不讳。
齐铁嘴眼睛瞪得溜圆:“找二爷?你们找他干什么?他最近在排新戏,脾气不太好,连张大佛爷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“送徒弟。”
温云曦指了指陈皮,“让他跟二爷学本事。”
陈皮立刻皱起眉:“我不学!要学也学那什么张大佛爷的机关术,比唱戏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