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静静地听着,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打转。
她讲得眉飞色舞,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像沾了晨露的花瓣。
许久不见,她好像又漂亮了些,眼角的弧度更柔和了,连说话时的尾音都带着点雀跃的甜。
解雨臣把东西放下,回房间换了身轻便的西装,临走时冲温云曦挥了挥手:“我回公司处理点事,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温云曦挥挥手:“去吧去吧,记得早点回来,给你留酿皮。”
张起灵和黑瞎子也起身回房。黑瞎子路过石桌时,顺手抓了袋奶片,冲陈皮挤了挤眼。
张起灵则把一个装着酸奶的保温箱放在阴凉处,才轻手轻脚地进了屋。
小院里只剩下温云曦和陈皮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,蝉鸣懒洋洋的,像在打盹。
“对了,”
温云曦说累了,托着下巴看陈皮,见他一直盯着自己,忍不住笑了,“你这段时间在干嘛?”
提到这个,陈皮的眼神有些飘忽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摇摇椅的藤编缝隙,声音低了下去: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
温云曦眯起眼睛,像只现猎物的小狐狸:“你是不是干坏事了?老实交代!”
她才不信,这半个月没人管着,他能安分守己。
陈皮垂着头,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阴影,不敢看她:“我……我最近迷上游戏了,一直窝在家打游戏。”
“那你吃什么?”
温云曦的视线扫过墙角的垃圾桶,瞥见里面露出来的薯片包装袋,却没提,只是语气平静地问。
“泡面、粮食、食……”
陈皮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蚊子哼哼,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。
“陈!皮!”
一声怒吼划破小院的宁静,震得树上的蝉都停了声。
温云曦猛地站起来,双手叉腰,裙摆都被气得飘了起来。
正在洗澡的黑瞎子听到这声,挑眉吹了声口哨:“哟,老陈这是干嘛了?把小老板惹得这么生气。”
他关掉花洒,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隔壁房间的张起灵也默默关了花洒,擦干手走到门边,悄悄竖起耳朵。
他也想知道,陈皮到底干了什么“好事”
。
陈皮心里“咯噔”
一声,暗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