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主卓玛这才一拍大腿,说自己很多年前跟着文锦,来过这里一次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村子还在。
扎西站在一旁,脸色有些发白。
他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说,往盆地深处走是“被神遗弃的地方”
,那传说中的西王母宫更是凶煞之地,他打心底里不想去。
可母亲和妻子都跟着,他只能把恐惧压在心底,谁也不知道他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。
阿宁给了老汉一些钱,又跟村里其他人买了些水和干粮,还租了几只骆驼,车子肯定是开不进去了,接下来的路,只能靠骆驼代步。
村里的人很热情,给他们煮了热奶茶,还腾出两间空房子让他们歇脚。
一夜休整,第二天清晨,风沙彻底停了。
兰错村沐浴在晨光里,土房子的烟囱冒出袅袅青烟,骆驼在圈里打着响鼻,一派宁静。
阿宁他们收拾好东西,牵着骆驼准备出发。老汉送他们到村口,指着远处的沙丘说:“往南走,看到那片黑石头林,就离盆地深处不远了,大概还要走两天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阿宁点头道谢,翻身上了骆驼。
扎西最后一个跟上,回头望了眼兰错村,眼神复杂。
定主卓玛拍了拍他的肩膀,用藏语说了句什么,他才低下头,跟着队伍往南走。
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地上,发出“沙沙”
的声响。远处的天际线和沙丘连成一片,蓝得晃眼。
阿宁望着前方,心里清楚,真正难走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但至少,他们有了落脚点,有了补给,还有了能代步的骆驼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信号器,想着温云曦他们说不定也快到了。
戈壁的风又起了,这次却带着点暖意。阿宁勒了勒缰绳,加快了速度,得赶在下次沙暴来临前,再往前多走一段。
这边,车子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停下时,温云曦第一个跳了下去,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里,舒服得喟叹一声。“阿宁他们还远着呢。”
她回头冲车里喊,“咱先玩会儿!”
说是等阿宁,其实谁都知道,这是她玩心又犯了。
这片沙地的沙子格外细腻,攥在手里能从指缝簌簌漏下去,还带着点凉意,最适合堆东西。
胖子和黑瞎子、无邪三个乐子人立刻响应,仨人脱了鞋就冲进沙堆里。
“胖爷我当年在北戴河堆的城堡,那可是得过奖的!”
胖子拍着胸脯吹嘘,顺手就堆了个歪歪扭扭的土坡,“看,这是昆仑墟的入口!”
“拉倒吧,”
无邪伸手就把土坡推平了,“这顶多算个坟头。”
“你小子找揍!”
胖子扑过去要挠他,两人在沙地里滚作一团,瞬间满身是沙。
温云曦没掺和他们的打闹,蹲在旁边专心致志地和沙子。
她把水倒在沙子里,和成湿泥,捏出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,顶上还戳了个螺旋形的尖顶。“看!海绵宝宝的菠萝屋!”
她举着沾着沙泥的手,兴奋地喊。
黑瞎子凑过去,刚想伸手戳一下,就被温云曦拍开:“不许碰!弄坏了跟你没完!”
“行行行,不碰,”
黑瞎子笑着举手投降,转头就把无邪刚堆到一半的“小猫”
踩塌了,“哎呀,不好意思,脚滑。”
“黑瞎子你故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