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接过来,仰头猛灌了几口,又把剩下的大半瓶小心地揣回怀里,低声道:“谢谢宁姐。”
他知道水在沙漠里金贵,得省着点。
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疼得厉害。
阿宁眯着眼往前看,忽然发现前方有块凸起的岩石,像个天然的屏障。
“往那边走!”
她扯了扯绳索,带头往岩石下挪。
沙子没过脚踝,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。
有个伙计没站稳,被风掀得打了个趔趄,阿宁赶紧拽住绳索,把人拉稳。“都抓紧了!别松手!”
好不容易挪到岩石下,风势果然小了些。
几人背靠着岩石坐下,大口喘着气,嘴里、头发里全是沙砾,硌得人难受。
阿宁摸出解雨臣给的那个帆布包,拉开拉链时,手指触到个硬硬的小东西,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,藏在包夹层底下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那丫头……倒是想得周全。
她捏着那个信号器,忽然有点庆幸,至少,他们不是真的孤立无援。
阿宁紧绷的心松了下去,她紧紧攥着包,那里面的水和食物很充足,够他们消耗两三天。
她突然在温云曦身上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,这就是她们那么随意的原因吗?
风沙还在呼啸,岩石下的几人靠着彼此取暖。
阿宁望着昏黄的天空,忽然想起温云曦早上那个帅气又带点孩子气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等这破沙子停了,得跟那丫头说声谢谢。她想。
……
风沙稍微小了些,阿宁正靠着岩石闭目养神,身边的伙计忽然低呼一声:“宁姐,你看那边,是不是有人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阿宁起初没当回事,戈壁里常见海市蜃楼,尤其在这种沙尘暴过后,光影扭曲得厉害。
但她还是顺着伙计指的方向望去,瞳孔猛地一缩,远处沙丘的褶皱里,隐约露出几顶土黄色的屋顶,不像幻觉。
她摸出包里的望远镜,调焦望去。
确实是几间土房子,屋顶上还飘着淡淡的炊烟,门口挂着风干的肉条和谷物,分明有人生活的痕迹。
“是村子。”
阿宁放下望远镜,沉了沉心神,当机立断,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几人互相搀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挪。
风沙还在刮,但比刚才小了太多,至少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越走近,越能闻到烟火气,土房子的门都关着,却透着股安稳的气息。门口拴着几只骆驼,正慢悠悠地嚼着干草。
“有人吗?”
阿宁走到最近的一间房子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门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道缝,一个裹着藏袍的老汉探出头,警惕地打量着他们。
阿宁赶紧露出个温和的笑,用不太流利的藏语解释:“我们是路过的旅人,遇上沙暴,想借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老汉看了看他们满身的沙尘和疲惫的样子,点了点头,把门打开了。
从老汉口中得知,这里是个叫兰错的小村子,住着十几户人家,靠放牧和给往来的商队指路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