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何本昌笑了:“就‘还行’?你这可是把阿拉干人打残了,莽应里得乐死。”
阿拉干国王一路向西狂奔,一直逃到海边的一座小城,才敢停下来喘口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勃生城的方向硝烟未散,大承国那些可怕的士兵还在城里耀武扬威。
他的心揪成一团,疼得厉害——两座城,几千士兵,还有那些葡萄牙人带来的火炮,全没了。
“不能这么算了。”
他咬着牙说。
可怎么“不能这么算”
?再打?手底下那点残兵败将,还不够人家一轮齐射的。
大臣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吭声。
最后,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开口:“陛下,打是打不过了。要不……和谈?”
和谈?
阿拉干国王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和谈?莽应里那个混蛋,能跟他和谈?
可除了和谈,还有什么办法?
他点点头:“派人去白古,找莽应里。”
使者很快就出了。
带着阿拉干国王的亲笔信,带着求和的条件——归还侵占的东吁土地,赔偿金银,甚至愿意割让边境几个村子。
可结果呢?
使者刚到白古,还没开口,就被莽应里指着鼻子骂了一顿。
“和谈?你们阿拉干人也有脸提和谈?!”
莽应里的唾沫星子喷了使者一脸。
“回去告诉明耶娑基,想和谈?先把命送来!”
使者被骂得灰头土脸,连国书都没递上去,就被赶出了白古城。
他灰溜溜地回到阿拉干,把莽应里的话一五一十说了。
阿拉干国王明耶娑基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:“莽应里不给活路,那就找别人。”
大臣们愣了:“找谁?”
“找大承国人。”
勃生城。
汪旭升正坐在临时征用的衙门里,对着一堆缴获的账本愁。
这些东西全是阿拉干文,他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“老何,”
他朝外面喊,“你来瞅瞅,这写的什么玩意儿?”
何本昌走进来,接过账本翻了翻,也是一脸懵:“我也看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