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星的荒原上,只有这单调而暴力的践踏声,以及那冰冷审判般的质问在回荡。
就在这时,珞珈的脑海中,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“好奇”
响起:
“珞珈,知道什么东西白白的,长长的,抽了生物就会死吗?”
是帝皇。在这种时候,他居然还有心情玩“谜语”
。
珞珈在脑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烟吗?”
“是脊椎。”
帝皇“回答”
了,但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珞珈古铜色的脸上,那冰冷的线条微微变动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违和、却又令人心底寒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微笑。
他低下头,对着脚下那颗深陷泥泞、意识可能已经模糊的绿色头颅,用清晰而缓慢的语调,重复了这句话,仿佛在做最后的宣判:
“你的脊椎,乌拉尔克。”
话音落下,他踩在乌拉尔克脸上的脚终于移开。
然后,他蹲下身,此刻依旧流淌着淡淡金焰的手,径直探入了乌拉尔克被他第二拳轰开的、血肉模糊、骨骼尽碎的胸腹伤口之中。
没有犹豫,没有阻碍,仿佛伸手进入一滩稍微浓稠些的液体。
“呃……呜……”
乌拉尔克出了微弱的、垂死的呜咽。
珞珈的手在那一塌糊涂的胸腔内摸索着,动作稳定得可怕。
很快,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截相对完整、虽然布满裂痕却依旧粗大、冰冷而滑腻的柱状物,那是乌拉尔克脊柱的残存部分,连接着它尚未完全离断的神经中枢。
他五指收拢,握住。
然后,猛地向外一扯!
“嘶啦!!!!!”
令人头皮麻的、肌腱、神经束、血管被强行撕裂的黏腻声响,在寂静的卫星表面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截沾满绿色粘液、破碎骨片和神经残须的、惨白色的巨大脊椎骨,被珞珈硬生生从乌拉尔克破碎的躯体里拔了出来!
在昏暗的天光下,那截骨头显得如此狰狞而丑陋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!”
难以想象的、越了之前所有痛苦总和的极致剧痛,终于冲破了乌拉尔克濒临崩溃的神经阈值,化作一声凄厉到扭曲的、用尽最后生命力的尖啸。
珞珈对那尖啸充耳不闻,仿佛那只是微风拂过。
他站起身,单手提着那截滴着粘液的脊椎骨,举到眼前,平静地打量着,如同欣赏一件战利品,又像在检验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劣质品。
然后,他握着脊椎骨的手,缓缓收紧。
金色灵焰从他指缝间升腾而起,包裹住那截罪恶与野蛮的象征。
“咔嚓……嘣!”
清脆的、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。
在那蕴含净化与毁灭之力的灵能碾压下,那截比精金还要坚硬的兽人脊骨,如同风干的枯枝般,寸寸断裂、粉碎,最终化为一把混合着骨质粉末和未燃尽灵能光点的、簌簌落下的白色灰烬,从珞珈的指间飘散,融入卫星永恒冰冷的尘埃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