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近距离下,三爆弹,精准地钻入了第二只色孽魔那管状口器根部稍上方的“头部”
区域。
“轰!轰!轰!”
沉闷的殉爆在甲壳下炸开!
色孽魔的整个“头部”
连同小半截口器,瞬间被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空洞,虹彩的血液与破碎的甲壳、脑组织四处飞溅。
然而,亚空间造物的可怖生命力在此刻显现。
即使失去了大半个“头颅”
,那色孽魔残存的躯体与杀戮本能,依旧驱动着它,带着前冲的惯性,狠狠撞在了罗夏身上,利爪在他胸甲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与火星,将其扑倒在地!
几乎就在倒地的同时,先前被罗夏刺穿咽喉的第一只色孽魔,尽管遭受重创,却并未立刻死去。
它出痛苦与愤怒混合的嘶鸣,剩余的几只节肢死死抓住罗夏倒地的身体,那被洞穿的伤口汩汩冒着紫血,腐蚀着罗夏的盔甲。
最危险的是,它那食蚁兽般的管状口器,再次扬起,带着粘稠的血沫与那恼人的“乐音”
,狠狠地朝着罗夏头盔的面甲位置啄了下来!
口器边缘闪烁着寒光,显然足以刺穿护目镜。
“砰!”
千钧一之际,罗夏猛地屈膝,覆盖着厚重膝甲的右腿如同攻城锤,狠狠顶在了第一只色孽魔柔软的腹部甲壳连接处!
巨大的力量让它整个身体向上弹起,啄击的动作顿时变形、落空。
趁此机会,罗夏的左手闪电般探入腿侧的装备扣,抽出一柄加长的、用于近距离格斗与破坏的陶瓷合金匕,看也不看,反手就朝着那只色孽魔咽喉的伤口更深处捅了进去,用力一搅!
同时,他右手松开了那柄刚刚打空弹匣、暂时无用的爆弹手枪,任由其掉落在一旁的血泊中。
紧接着,在两只怪物的纠缠中,罗夏爆出原体子嗣的恐怖力量。
他双臂肌肉贲张,动力甲伺服系统出过载的尖锐嘶鸣,十指如同钢钎,死死扣进第一只色孽魔脖颈甲壳的裂缝与伤口之中,不顾那紫色血液的剧烈腐蚀,腰腹与背肌协同力——
“嗤啦!!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血肉与甲壳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声响!
那只色孽魔的头颅,竟被他用蛮力,硬生生地从脖颈伤口处扯断、撕了下来!
虹彩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喷,无头的躯体剧烈抽搐几下,终于彻底瘫软。
罗夏毫不在意地将那颗还在滴血的、狰狞的怪物头颅随手扔开,砸在不远处的柱子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翻身站起,胸甲和臂甲上布满了被腐蚀的痕迹与紫色的血污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已经被紫色血液侵蚀得坑坑洼洼、几乎报废的匕,随手将其丢弃,与之前的爆弹手枪作伴。
现在,他赤手空拳,面对着最后那只失去了大半个“头颅”
、却依旧凭着本能与亚空间赋予的扭曲生命,摇晃着站立、出无意义嘶鸣的第三只色孽兽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、甜香与焦臭。
那恼人的“音乐”
似乎减弱了,但紫色的灵能力场依然稳固。
罗夏甩了甩手臂,腐蚀的血液滴落。面对最后一只怪物,他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这场景,这以一敌多、在污秽与混乱中近身搏杀的感觉,让他恍惚间,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,在那个罪恶巢都的肮脏街头,他还是个未被改造的凡人少年时,为了生存,与地痞、帮派分子、乃至更黑暗的东西,赤手空拳、以命相搏的岁月。
那时,他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,和对周围无尽黑暗的刻骨憎恨。
“呼……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铁锈与甜香味的浊气,调整着呼吸与体内沸腾的血液。
他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。一片狼藉,翻倒的桌椅,破碎的装饰,散落的武器残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