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,他最后高举酒杯,准备宣布“仪式”
开始,“让我们共同举杯,为了这……”
“砰!!!!”
一声短促、尖锐、撕裂一切靡靡之音的爆鸣,毫无征兆地,从大厅侧上方某个被阴影笼罩的、高处的观察廊方向炸响!
声音响起的刹那,高台之上,那个还在摆出庆祝姿势的主持人,他戴着华丽羽饰面具的脑袋,连同小半个肩膀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的西瓜,轰然炸裂!
化为一团瞬间扩散、喷溅的、混合着碎骨、脑浆、血液与华丽面具残片的浓稠血雾!
无头的躯体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,重重撞在后方冰冷的金属支架上,又软软滑落,在女孩脚下的高台上涂开一大片狼藉的猩红。
死寂。
绝对的、令人心脏停跳的死寂。
紫色的甜雾还在飘散,但刚才那病态的兴奋气氛,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,骤然凝固。
所有的面具,齐刷刷地转向爆鸣传来的方向。
酒杯从僵直的手指间滑落,砸碎在大理石地面上,出清脆而刺耳的破裂声。
然后,是第二声“砰”
!第三声“砰”
!
每一次短促的爆鸣,都伴随着大厅某个角落,一个身着黑色制服、正试图拔枪或冲向关键位置的保镖,身体某个部位猛地炸开一团血花,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般瘫软下去。
狙击爆弹枪的音的弹头在人群中制造着精准而残酷的死亡。
没有人看到开枪者,只听到死亡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看到同伴一个个变成四散飞溅的尸块。
“啊啊啊!!”
“杀手!有杀手!”
“逃!快逃!!”
凝固的寂静被瞬间打破,化为极致恐慌的狂潮!华丽的假面再也无法维持体面,扭曲成最真实的恐惧。
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桌椅被撞翻的巨响混作一团。
方才还优雅从容的贵族们,此刻如同被戳破巢穴的虫子,丢掉了所有的风度与仪态,疯狂地、连滚爬爬地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出口,那两扇通往外部走廊的镶金包铜大门涌去。
他们互相推搡,践踏,华贵的衣衫被扯破,面具脱落,露出下面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、苍白油腻的脸。
人群如同溃堤的浊流,冲到了走廊大门前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摸到了冰凉的门把手,眼中燃起一丝求生的希望——
“轰隆!!!!”
比狙击爆弹更响亮的、震耳欲聋的爆炸,就在人群最密集的门廊处猛烈爆!
炽热的火光与冲击波瞬间吞噬了最前排的十几个人,将他们直接汽化或撕成碎片。但这并非爆炸的全部。
爆炸的核心,似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霰射装置。
在火光迸现的同一瞬间,无数道冰冷的、锋锐的金属寒光,以爆炸点为圆心,呈球形向四周狂暴地绽放!
那是数百把被特意磨制、形制不一但都异常锋利的尖刀、餐叉、碎刃,甚至还有拆解开的机械零件,它们被爆炸赋予了恐怖的初,化作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,无差别地覆盖了大门前方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扇形区域!
“噗嗤!噗嗤噗嗤!咔嚓!”
利刃贯穿血肉、切开骨骼、钉入墙壁与地面的声响,如同疾风骤雨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惨叫与哀嚎。
冲在最前面的贵族们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由刀刃构成的墙壁。
有的人被三四把刀同时贯穿,钉在原地,有的人被削断了肢体,更多的人被锋刃切开要害,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数创口中涌出。
华丽的衣衫被染成深红,破碎的面具下,是凝固着极致惊恐与痛苦的死寂面容。
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,大门前便堆起了一座由破碎躯体、横流鲜血与闪烁寒光的金属构成的、惨不忍睹的尸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