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“唯一的朋友”
这几个词,配合科拉克斯刚才那拼死守护女孩尸体的疯狂,以及眼前这群散着腐朽与亵渎气息的分离机械教渣滓……
一幅足够黑暗、足够令人作呕的图景,已经在他脑海中完整浮现。
怒火,冰冷而纯粹的怒火,取代了所有疑问与凝重。
他没有再看帝皇,也没有再看那群颤抖的囚徒。
他只是缓缓地,再一次,握住了背后那柄古朴重剑的剑柄。
“锵——!”
重剑出鞘,在甲板冷光下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。
下一秒,珞珈动了。
没有怒吼,没有宣判。
只有一道快如鬼魅的深灰色身影,携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,掠过甲板。
剑光,一闪。
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挥过麦田。
“噗嗤!”
“咔嚓!”
“咕噜噜……”
十几颗包裹在残破金属与生物组织中的头颅,几乎在同一瞬间,脱离了它们那肮脏的躯体,带着惊恐凝固的表情与兀自闪烁的数据流光,高高飞起,然后如同腐烂的果实般,砰砰地砸落在冰冷的合金甲板上,滚出老远。
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立片刻,喷溅出混合着机油与暗红血液的粘稠液体,然后相继瘫倒。
甲板上,再次多了十几具迅冷却的尸体,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珞珈甩了甩剑身上并不存在的血珠,将重剑缓缓收回背后。
他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杀戮后的波动,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。
他看向刚刚松开科拉克斯、此刻正站在一旁的安格隆和科兹。
“安格隆,科兹,”
珞珈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最终决断般的冷酷,
“跟我走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女孩的尸体,又看了看那些分离机械教徒倒毙的方向,目光最终投向舰桥深处,仿佛穿透了层层甲板,看到了那些可能还藏匿在这颗星球阴影下的、更多的同类。
“这一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的字眼如同冰锥,凿在空气中:
“不留活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