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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房内,虽说贺舟刚刚质疑老头子在南房闻出什么血气,但对方后半句话那‘七窍流血之状’就已经让他对这个人的本事有了一定的了解。
最开始从青铜门内的石室中醒来的时候,他确实是七窍流血,而且只有那一次。
这老头看他第一眼就能看出来,不管是不是谢雨臣或者黑眼镜提前给对方通气,七窍流血这话无邪不知道,贺舟也没说过,想来只能是真材实料了。
贺舟和老爷子一左一右坐在正房桌子边,晚饭过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屋内的日光灯泛着橙黄色,将老爷子的满头白染上了些许金黄。
“手。”
声音从花白胡须后传来。
贺舟乖乖把手腕搁在桌上的脉枕上,指尖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,脉门这种地方对他来说也算是敏感区域了。
老头子的指尖触及到他手腕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放松。”
指腹却有粗粝的茧,轻轻按上寸关尺,微凉干燥的触感让贺舟紧绷的手腕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老爷子微阖着眼,三根手指开始变换力道。
贺舟不太懂中医那套号脉的理论,他对穴位的了解全是从青城山那些道长身上学来的,那不是用来治病的,是用来锤人的。
主打的就是让你知道打什么地方最疼。
当然,这其中也有张启灵的功劳,毕竟天下武功总是有些相通的地方。
最后这一套理论在张启山身上得到了实验,证明确实相当有效。
“静心。”
略微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贺舟连忙收拢了心神不敢再乱想,只静静的坐着等待老爷子的‘宣判’。
时间过的很快又似乎过的很慢,他静坐着也不敢去看手机,窗外一片黑暗,也没办法通过景色判断时间。
贺舟从来都不知道,中医号脉居然需要这么久,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困意都有些上来了,那按住他手腕的指尖才总算松开了。
“张嘴。”
老爷子开口了,然后就盯着贺舟等待他的动作。
后者在他的指令下动作着,一会儿张嘴,一会儿被掀开眼皮。
这一系列动作下来,让贺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他想起来了。
之前跟黑眼镜一起检查汪家人尸体的时候,那位拥有解剖学学位的黑爷就是这么翻动尸体的。
他正脑子里跑偏呢,就听老爷子开口问道:“小九爷说你对怎么造成的伤害有想法?”
“啊。”
没想到结论还没出来,对方倒是先提问了。
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老爷子说道:“望闻问切,自然是要问的。”
贺舟表示配合说道:“是,我去过一个地方,那个地方……嗯,相对封闭,平时几乎没有空气流通。
人进去之后带动空气流动,可能是头顶,会有一些特殊的东西出声音。
那种声音很难直接察觉,必须要安静下来听才能听的到,而且那些声音可能会造成幻觉。
我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出现了七窍流血的情况,情况在出来之后有好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