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满树的腊梅都还是花苞的模样,但他仿佛都已经闻到了隐约的香味。
“阿贺,快来,咱们还得把红纸裁了。”
黑眼镜站在南房书案边朝他招手。
贺舟关上了房间门走进去,他看着桌上一小沓红纸。
为着担心不能一次性成功,他们买了好些红纸。
贺舟拿起一张,那张红纸比他都长,他探出半个脑袋问另外一边的黑眼镜:“大门是多少乘以多少的来着?”
他看不见黑眼镜的眼睛,但在表情上读到了茫然。
说起来有些好笑,他们一天到晚上山下地的,估算距离和高度是常事,却对四合院大门没概念。
黑眼镜脸上笑容愈深:“不知道。”
贺舟回想了片刻转身套上羽绒服说道:“厨房里有卷尺,我去量。”
他前脚走进厨房,黑眼镜后脚就跟上来了,后者笑笑:“两个人度快一些。”
‘快在哪里?’贺舟很想问,但不想跟对方打口头官司,果断放弃随便他了。
两人揣着卷尺来到大门口,四合院的门比普通家门要大得多,贺舟抬着脑袋看向头顶:“瞎子,去拿梯子,也在厨房。”
贺舟拿着卷尺先把两边的数据量了,黑眼镜搬着梯子出来的时候贺舟已经将两边的数据算好了。
然后他听见砰的一声。
拿着楼梯的黑眼镜关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,贺舟觉得自己的理智随着大门的关闭锁在了四合院里。
“黑爷?”
他脸上扯出一个微笑:“你在找死吗?”
黑眼镜也努力扯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:“我、那什么,你带钥匙了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贺舟深吸一口气,把理智重新塞回脑子里,指了指脚下说道:“楼梯架在这里。”
黑眼镜乖乖走过来把楼梯放好,笑的一脸谄媚:“我替您扶着。”
“啧。”
*
“所以,你们两个是找的开锁吗?”
谢雨臣坐在南房的书案边,吹了吹盖碗里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