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。
“谢了。”
老余摆摆手:“谢什么。你帮灰堡的,比这多得多。”
那天晚上,牧远睡在城主府的客房里。床很软,被子很新,窗户关得很严,一点风都透不进来。
但他睡得比在学院还好。
第二天一早,他跟老余他们告了别。
老肖又捶了他一拳,阿英往他包里塞了一堆吃的,小七拉着他的衣角说“早点回来”
,老太太坐在门廊下,朝他挥了挥手。
牧远走出城门,回头看了一眼。
灰堡的城墙在晨光里泛着暖黄色。城门口人来人往,有人在喊卖东西,有人在讨价还价,有孩子在追着跑。
他转过身,动时间法术。
景物再次开始飞掠。
半天后,他站在学院门口。
-
沈听正躺在床上呆,听到推门声,懒洋洋地转过头。
“回来了?灰堡怎么样?”
牧远没说话,只是把那张邀请函递给他。
沈听接过来,瞥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,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。
“逐日节晚宴的邀请函?!你从哪儿弄来的?!”
“灰堡城主给的。”
牧远说,“可以带人。你去不去?”
沈听捧着那张邀请函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但他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单纯的兴奋,而是有点复杂。
“晚宴啊……”
他喃喃地说,手指摩挲着邀请函上烫金的字,“我小时候去过不少这种场合。每次都是跟着我爹,穿得整整齐齐,站得笔直,见人就笑,说那些客套话。一顿饭吃下来,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牧远,忽然笑了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他把邀请函举起来,对着窗外的光看。
“这次是跟你和小雀一起去。不用端坐着,不用陪笑脸,不用听那些大人说那些无聊的话。”
他转过头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这次是去玩的。”
牧远看着他的笑容,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小雀那边我去说。”
沈听把邀请函小心地放好,跳下床,“她肯定害怕,但我会说服她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,看着牧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