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酒,非要给他倒。阿英一边骂老肖“别把孩子灌醉了”
,一边自己也喝了好几杯。小七长大了点,还是那么瘦,蹲在牧远旁边叽叽喳喳地问学院的事,问有没有厉害的魔法,问有没有打架,问有没有人欺负他。
老太太也来了,坐在角落里,眯着眼睛看他,偶尔点点头。
老余喝得最多,话也最多。他说灰堡现在好多了,商队愿意来了,人也愿意住了,那些跑出去的人开始回来了。他说城主府重建花了多少钱,现在账上还有多少亏空,他天天跟那些账本打交道,头都大了。
“不过值得。”
他说,举着杯子,看着牧远,“都值得。”
牧远没说话,只是举起杯子,跟他碰了一下。
酒有点辣,但他喝了。
喝到一半,牧远问起了正事。
“逐日节的晚宴,你知道吗?”
老余愣了一下:“主城那个?知道。邀请函都过来了。”
“你去吗?”
“去不了。”
老余放下杯子,叹了口气,“灰堡刚恢复,一堆事等着我。这种时候走不开。”
牧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邀请函呢?”
“在桌上放着呢。”
老余指了指,“怎么,你想要?”
牧远点了点头。
老余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想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牧远想了想。
“见几个人。”
老余没再问。他站起来,走到桌边,翻了一阵,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,扔给牧远。
“拿着。”
牧远接住。
“这玩意儿可以带几个人一起去。”
老余说,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牧远低头看着那张邀请函。金色的字,复杂的纹路,沉甸甸的。
可以带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