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接过果子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今天太累了,晚上得吃点好的。你们去不去?”
林小雀摇了摇头。
“你呢?”
沈听问牧远。
牧远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沈听眼睛一亮:“真的?你平时不都不去吗?”
“今天去。”
沈听高兴了,拉着林小雀说“你也去呗”
,林小雀被他说得没办法,最后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,三个人去了一家小饭馆。沈听点的菜,林小雀吃的饭,牧远付的钱——沈听的钱又花光了。
吃完饭,走在回学院的路上。街上人不多,路灯昏黄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今天那个老头,对你还挺凶的。”
牧远说。
沈听笑了:“他其实人挺好的。我查过,他以前是战场上的医疗兵,救过很多人。后来年纪大了,就来学院教书。”
“难怪。”
“他跟我说,治疗系不是废物。”
沈听说,声音轻了一点,“只是挥作用的地方不一样。”
林小雀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。
牧远看着他们两个,忽然问:“你们想过以后吗?”
“以后?”
沈听想了想,“毕业了,找个地方待着呗。给人治病,或者留在学院教书。你呢?”
牧远没有说话。
他想过以后吗?
没有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以后是什么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以后。不知道那些追捕他的人什么时候会再来。
但他知道,现在这一刻,挺好的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“明天还有课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,走进夜色里,走进那扇永远为他们开着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