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欣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地避开大哥的目光。
“知……知道一点。”
“安杰说,他是炮校新调来的副校长,还是个少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少将?”
安泰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“他多大呀?”
“二十多岁吧。看着挺年轻的。”
安泰的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二十多岁的少将。
这是什么概念?
他安泰虽然是资本家出身,但也读过不少书,见过不少世面。
他清楚,在这个年代,少将军衔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功勋,是连许多征战半生的老将都望尘莫及的荣耀。
全国上下,二十多岁的少将,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他想起自己为了安家的生计,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讨好江德福,不得不看着妹妹安杰为了家庭成分而自卑。
他费尽心思撮合安杰和江德福,就是为了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找一把保护伞。
可江德福只是个团长,而眼前这个姜墨……是少将!
如果能把姜墨拉进安家的关系网,那这把伞,就不仅仅是遮风挡雨,而是能撑起一片天了。
安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。
他想起父亲去台湾前,曾叮嘱他要照顾好这个家。
可这几年,家里的地被没收,生意也一落千丈,外面多少人盯着他们安家,就等着看他们的笑话。
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台,一个能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的靠山。
江德福虽然可靠,但毕竟只是个团长,在青岛守备区还算说得上话,可真到了关键时刻,恐怕也护不住安家。
可姜墨不一样,他是少将,是炮校副校长,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。
如果能和他搭上关系,安家的处境会大大改善。
安泰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,但面上却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深吸一口气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紧紧盯着安欣。
“姜墨怎么会送你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
安欣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,“可能是他心善吧。我脚扭了,他刚好路过……”
“心善?”
“我看不至于吧。”
“他一个少将,炮校副校长,日理万机,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送你去医院?”